“轰！”“呼！”
火箭落地或击中目标，油膏瞬间爆燃！橘红色的火焰猛烈升腾，粘附在马匹和骑兵身上，迅速蔓延！谷底顿时变成了炼狱！战马惊骇人立，疯狂蹦跳，将背上的骑士甩落，又践踏而过。身上着火的骑兵惨叫着滚落马下，试图扑灭火焰，但那油膏粘稠无比，极难扑灭！
火焰与浓烟进一步加剧了混乱，鞑靼骑兵的建制被彻底打乱，人喊马嘶，自相践踏。
“朔风营！随我杀！”张锐见时机已到，猛地跃起，拔出战刀，怒吼一声！
“杀啊！”三百朔风营精锐齐声呐喊，如同猛虎下山，从两侧高坡冲下！他们并未直接冲入混乱的敌群，而是保持着严整的队形，三人一组，利用地形，用弩箭和长矛，有条不紊地收割着陷入混乱、失去指挥的鞑靼骑兵。
张锐亲自带着一队悍卒，直扑鞑靼中军旗号所在。那里还有部分悍勇的鞑靼兵在军官组织下试图抵抗。张锐手中的新式弩再次发威，连续点射掉几名军官。他身后的士兵更是将“燃火油膏”罐子点燃后奋力投出，在敌群中炸开一团团火球！
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新式军械带来的首次打击效果太过震撼，彻底打懵了鞑靼人。他们赖以冲锋的战马在火焰和弩箭下成了累赘，简陋的甲胄无法提供有效防护，狭窄的地形又限制了骑兵的机动。而朔风营的士兵则士气如虹，装备、地利、战术全面占优。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便接近尾声。两千鞑靼前锋，被射杀、烧死、践踏而死者超过八百，受伤被俘者三百余，余者溃散，逃入荒原。朔风营自身伤亡，不足五十人！缴获无主战马近五百匹，兵器甲仗无数。最重要的是，阵斩敌千夫长秃忽儿，缴获其狼牙棒和认旗！
当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鹰坠峡时，谷地中已是一片狼藉，硝烟与血腥味混合，缓缓飘散。朔风营的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收缴战利品，救治己方伤员，看押俘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与自豪。
张锐站在一块高石上，望着眼前景象，手中摩挲着那枚射杀了秃忽儿的“破甲箭头”，箭头沾血，冰冷依旧。他心中感慨万千。如此战果，如此交换比，在他多年的边军生涯中，闻所未闻！神机坊的这些新玩意儿，当真是改变了战场的规则！
“将军，大捷！真乃前所未有之大捷啊！”副将激动地跑来汇报。
“速将战果，连同这箭头，快马加急，报送郡王爷！并传令全军，就地休整，加固工事，防备巴鲁主力报复！”张锐沉声下令，眼中精光闪烁，“另外，派人回堡，催促后续箭支补给，尤其是这种破甲箭头和燃火油膏，越多越好！告诉堡里，咱们朔风营，要拿这巴鲁的人头，给郡王爷和神机坊的林坊主，做个大大的彩头！”
“是！”副将领命，飞奔而去。
张锐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座日夜炉火不熄的工坊。“林逸……神机坊……此战，你们当居首功！”
北疆初战，新械扬威，一场干净利落的伏击战，不仅打通了粮道，更极大地振奋了边军士气，也为神机坊和林逸，赢得了第一块沉甸甸的军功基石。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朝着郡城，朝着宣州，朝着更远的方向飞快传去。
而此刻的宣州，青鱼滩的夜色，正浓。
（第三百零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