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你敢!”曼娘惊骇欲绝,尖叫着扑上来想要阻拦,“这是我的屋子!我是你的正头娘子!你凭什么搜我的东西!”
文远一把狠狠推开她,力道之大,让曼娘踉跄着撞在桌子上,疼得她龇牙咧嘴。文远看都未看她一眼,只对长随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搜!”
两名长随不敢怠慢,立刻开始翻箱倒柜。曼娘的首饰匣被打开,妆奁被倾倒,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曼娘看着自己那些珍藏的珠宝首饰、私房体己被粗暴地翻检出来,又惊又怒又怕,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文远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只是阴沉着脸,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被翻出来的每一件物品。
突然,一个长随在曼娘床榻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上了锁的红木匣子。
“老爷,您看这个。”
曼娘看到那个匣子,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文远接过匣子,入手沉甸甸的。他认得这个匣子,是曼娘当年嫁过来时放自己的。他用力一掰,那看似结实的小锁竟被他生生掰断!
匣盖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张数额不小的银票,以及……几件明显不属于曼娘平日佩戴风格的、略显老旧的金饰。最重要的是,匣子底层,放着一方素色丝帕,帕角绣着一个清晰的“曼”字!
文远拿起那方丝帕,又看了看那几件金饰,脑海中瞬间联想到班头那意有所指的话,联想到黑泥鳅的供词,联想到河神庙可能找到的物证……一切,都对上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足以将人焚毁的怒火,将那方丝帕狠狠摔在曼娘脸上,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
“曼娘!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这些银票,这些首饰,还有这方丝帕!就是你买凶纵铁证!你还要狡辩吗?!”
曼娘看着那飘落在地的丝帕,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证据确凿,还是在文远亲自搜查下找到的,她连一丝抵赖的余地都没有了。
文远看着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女人,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和一种大势已去的冰冷。曼娘,这颗他曾经视若明珠,如今却恨不得立刻丢弃的毒瘤,终于,彻底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再无任何侥幸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