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薛仁贵见他脸色惨白,目眦欲裂,浑身散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唤道。
李长修猛地回过神,死死咬着牙,将几乎冲口而出的怒吼强行压下。他闭上眼,深呼吸数次,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骇人的猩红,但情绪却被强行收敛,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决绝。
“备马!去长安!” 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现在?先生,是否需告知红拂前辈?” 薛仁贵急问。
“不必!” 李长修断然拒绝,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此事,绝不能让前辈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他了解红拂女的性子,若她知道女儿可能深陷突厥,必定不顾一切杀往漠北,那无异于送死,也会打草惊蛇。
他现在需要冷静,需要借助更强大的力量,需要……一个能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靠近甚至进入突厥势力范围的身份和机会!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战争!
就在昨日,他才从程咬金派来运送酒资的管事口中,得知朝廷已正式下诏,以突厥屡犯边境、掠我子民为由,决意发兵征讨!以卫国公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统帅诸军!大军不日即将开拔!
当时他听闻,只是感慨战事又起,百姓受苦。但此刻,这消息却成了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随军出征!以军功立身!更重要的是,这是目前唯一能合法、且有机会接近突厥腹地,搜寻语嫣下落的途径!
“快!” 李长修不再犹豫,抓起外袍披上,大步向外走去,“去卢国公府!”
一路快马加鞭,李长修脑中飞速盘算。如何说服程咬金?如何面对可能的拒绝?见到陛下又该如何陈情?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不惜任何代价!
赶到长安,直奔崇仁坊的卢国公府。程咬金刚下朝回府不久,正在花厅里对着沙盘琢磨,听说李长修急匆匆求见,有些诧异,让人将他引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