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端坐于轮椅之上,玄袍翻飞,墨发微扬,清隽的眉眼间透着一股淡漠疏离的气度,却又偏偏藏着惊世的锋芒。那是一种历经风雨洗礼后的沉静,是一种身陷绝境却依旧掌控全局的从容,宛如寒玉雕琢而成,清冷,却又致命的吸引。
耶律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征战半生,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一人,能像眼前这人一般,仅凭一个眼神,便搅乱了他的心湖。
那人明明坐在轮椅上,明明看起来孱弱不堪,可那双眸子,却比雄鹰还要锐利,比寒星还要璀璨,竟让他生出了一种自惭形秽的错觉。
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来探查敌情的,只是怔怔地望着那道玄色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萧彻眉头微蹙,抬手示意玄七隐匿身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了望塔上那人的目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让他莫名的烦躁。
“玄七,”萧彻的声音冷了几分,“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事。断水,封谷,瓮中捉鳖。”
“是!”玄七躬身应道,转身隐入密林。
而了望塔上的耶律烈,直到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山坳深处,才缓缓回过神来。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依旧跳得飞快。
“那人是谁?”耶律烈喃喃自语,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与痴迷,“竟比南疆的烈火还要灼人……”
他身后的副将低声道:“太子殿下,看那服饰,怕是大周来的贵人。听闻大周安王萧彻,已暗中抵达南疆,与夜离结盟。”
耶律烈瞳孔骤缩。
安王萧彻?
那个传说中身有残疾,却智谋超群的大周皇子?
他看着山坳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场仗,似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而山坳之中,萧彻望着谷内的石堡,眸色愈发冰冷。
他能感觉到,北狄太子那道炽热的目光,绝非善意。
这场决战,怕是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