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从今往后,她就是个只有三灵根的普通侍女。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张乐乾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股子决绝,“老夫就是拼着自爆金丹,也要先清理门户。”
“侄儿明白。”张玄远重重叩首。
从寒潭出来时,月亮已经偏西。
山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张玄远背后的冷汗。
他没敢耽搁,像只夜猫子一样钻进密林,一路潜回了茅屋。
推开门,青禅还抱着那把“秋水”剑坐在黑暗里,听见动静,那双亮得吓人的眸子立刻警惕地望了过来。
“过来,学这个。”
张玄远没废话,直接把玉简贴在了她脑门上。
《枯木藏气诀》晦涩难懂,讲究的是将一身精气神内敛入骨髓,模拟草木枯荣之态。
寻常修士即便悟性极佳,没个一大半月也难窥门径。
然而,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原本坐在床上气血充盈、灵气四溢的青禅,身上的气息突然像退潮一样迅速衰败下去。
她那原本莹润的皮肤稍微黯淡了几分,眼神里的精光也尽数收敛,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截没什么生机的枯木。
练气六层巅峰的威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勉强维持在练气二层的虚浮气息。
张玄远看得眼皮直跳。
妖孽。
这丫头对灵力的掌控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或者说,那个破壶改造后的身体,本身就是个完美的容器。
“以后在外人面前,就保持这个状态。”张玄远低声嘱咐,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有了这层伪装,只要不是金丹老祖亲至,谁也别想看穿她的底细。
青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顺手把那把锋利的二阶法剑塞进床底下的破布堆里,又恢复了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缩在墙角开始打盹。
小院里重新恢复了死寂,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这一夜,张玄远没睡。
他坐在门槛上,一遍遍擦拭着那尊从四伯那里领回来的青铜丹炉。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又是一个清晨。
但今天不一样。
远处的主峰大殿上传来了三声沉闷的钟响——“当、当、当”。
这是召集全族核心子弟的信号。
张玄远站起身,将手里那块用来引火的玄阳木牢牢捏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