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五大道那标志性的尖顶钟楼在暮色中敲响第七下时,沈悦宜终于看到了那条传说中的。不是真正的星辰,而是由人流、无数盏南瓜灯跟无数份狂欢意志汇聚而成的光的河流。她们五人从47街一路挤过来,此刻站在第五大道与59街交汇的拐角处,仿佛站在了狂欢宇宙的起点。
wow~司徒辰溪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沈悦宜的手腕,她的声音被现场乐队震耳欲聋的鼓点吞没了一半。这位向来见多识广冷静自持的司徒家大小姐,此刻瞪大了双眼,瞳孔里倒映着整条大道上流动的光怪陆离。在她们来的路上她还吐槽觉得自己今天这装扮可能略显夸张,但此刻站在这条大道上,却简直朴素得像通勤装。
沈悦宜感受着腕间传来的紧握,唇角扬起一抹久违的、不设防的笑。
别发呆啦,她侧过头,在司徒辰溪耳边喊道,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你看那个!
顺着她指尖的方向,一支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型南瓜头花车正缓缓驶来。那不是普通的南瓜灯,而是由数百个小型南瓜拼接而成的机械装置,每个南瓜内部都装着独立的声控灯泡,随着现场音乐的节奏明灭闪烁,组成一幅幅流动的万圣节经典画面:一会儿是咧嘴笑的杰克灯笼,一会儿是飞翔的蝙蝠群,一会儿又变幻成骑着扫帚的巫婆剪影。花车周围环绕着二十几个踩着高跷的骷髅人,他们身着破破烂烂的维多利亚时代礼服,头戴高礼帽,每次高跷落地都发出清脆的声,配合着骨头碰撞的音效,跳起一种荒诞又优雅的死亡之舞。
这才是艺术啊。司徒辰溪喃喃自语,她能一眼看出这些装扮背后倾注的心血——那个吸血鬼伯爵服装上的每一颗铆钉都是手工敲上去的;那群女巫的袍子上绣着的拉丁文咒语,字迹娟秀得像是中世纪修道院的抄本;就连路边一个看似简单的稻草人,她都能看出那是用了特殊做旧处理的爱尔兰亚麻,而脸上的缝线则是外科手术级的精密。
别光看不玩啊!楠楠从后面挤上来。这位青少年今晚是赛博格僵尸——金属质感的皮肤涂装,半边脸是腐烂的特效妆,另半边却嵌着会发光的电路纹路。他的服装更是夸张,用废旧电子元件和荧光漆改造的机械臂,每做一个动作都会发出电流般的声。
我赌五十块,那个南瓜花车待会儿会喷火!他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特意涂黑的牙齿,只有门牙上贴了两片金箔,在灯光下闪着恶趣味的光。
林莉跟在楠楠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这位今晚的装扮是全场最的——她穿着真正的手术服,外面罩着一件沾满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医疗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用硅胶和颜料制作的心脏、肝脏、眼球,每个都栩栩如生,连血管纹理都清晰可见。她没有戴面具,只是用特殊隐形眼镜让自己的瞳孔变成了竖瞳,活脱脱一个刚从实验室逃出来的疯狂女医生。
袁朗一直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跟在她们身后。他没有变装,或者说,他的变装就是最不像保镖的保镖。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一条深灰色的围巾,一顶压低了帽檐的fedora帽,这身装扮在万圣节的人群中反而显得刻意低调。他的目光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每隔三秒就会扫过周围的人群:那个拿着巨型棒棒糖的小丑,手藏得有点太深;那两个扮成连体婴的路人,步伐太过整齐;还有街角那个在拍照的,镜头始终对着她们这个方向。他耳中的微型通讯器里传来真正安保人员断断续续的报告,混着现场音乐的嘈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