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放松点。沈悦宜不知何时退到了他身边,递过来一个刚买的焦糖苹果。她看得出他的紧绷——这个男人的下颌线今晚就一直没松弛过,像一把拉满了的弓。
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这样子,搞得像反恐演习。
袁朗接过苹果,却没有吃,只是低声说:越是狂欢的地方,越容易出乱子。那个人——
放心吧。沈悦宜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阴影,但很快又被周围的喧嚣冲淡:只是可能,不代表一定会发生,把保障的工作交给专业的人士,我们好好享受当下,嗯?
她歪了歪头,发间的led灯串晃得袁朗眼睛有些花。他看着那夸张的小丑妆容下清亮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好的,老板。他妥协道,声音里带着无奈,你可别玩开了又把安保人员甩开自己…”他想了想,纠正道:“带着你的女朋友溜了。”
yes, sir!沈悦宜俏皮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又被司徒辰溪拉进了跳舞的人群。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刻度。十月的晚风带着这座繁华都市特有的冷冽,却被人群的热情灼得温热。她们随着《thriller》的旋律起舞,司徒辰溪肆意摇摆,沈悦宜跟着晃动。楠楠的机械臂在人群中划出一道道荧光轨迹,引来无数镜头追随。林莉起初只是矜持地摇摆,但在氛围的渲染下也慢慢放松,白大褂在旋转中像一朵盛开的花。
袁朗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个啃了两口的焦糖苹果。他看着这四个人——不,算上他自己,五个人的小团体——在世界上最大的狂欢洪流中载沉载浮。他看见司徒辰溪因为跳得太热,擦了擦额角的汗;他看见沈悦宜在不经意间回头,对他露出一个一起玩吧,我们很安全的笑容;他看见林莉被楠楠逗得真的笑出了声,那是她们毫无负担的笑声。
这是一个罕见的时刻。在这个夜晚,她不是那个在镜头前必须完美的大明星司徒辰溪,不是那个永远要在前抵挡风雪的沈悦宜,她们只是她们自己,是两个愿意在街头随着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跳僵尸舞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