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宜试图跟其他人取得联系,但奈何后面一群戴着蒸汽朋克风格的鸟嘴面具,披着深色斗篷的人正跟在她后面狂追,她根本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她的红底皮鞋在柏油路上敲出急促的鼓点,一名保镖紧随其后。鸟嘴面具的人群像是有组织的海浪,他们并不急于逼近,而是保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距离,仿佛猫在玩弄濒死的鼠。
她的安保团队是业内顶尖的,但面对这种数量悬殊的人海战术,再专业的格斗技巧也显得苍白无力。他们冲过了三条街,穿过了依然拥堵的车流。鸟嘴面具的人群始终如影随形,他们不喊叫,不威胁,只是沉默地追逐,那种机械的、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夜色中越来越清晰,像一首死亡的安魂曲。沈悦宜的肺里像是着了火,西装外套的里衬被汗水浸透,小丑妆下的真实皮肤能感受到油彩因体温而融化的黏腻,身边带着的六名保镖被迫分散的只剩下一个。
沈悦宜一路狂奔,看见巷子,她立刻果断拐弯试图甩开后面的人。跟在沈悦宜后面那位保镖突然发力追了跟她并肩。他把西装内袋里的对讲机掏了出来:“洛伊小姐,拿着,联系他们。”
沈悦宜立刻接着接过对讲机。
他们躲在巷子那里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气的机会。狭窄的巷子像一道被城市遗忘的伤疤,夹在两家打烊的酒吧之间。墙面斑驳,涂鸦层叠,垃圾桶里散发着酒精与呕吐物混合的酸臭。沈悦宜几乎是本能地拐了进去,保镖紧随其后。两人紧贴墙壁,大口喘息,冰冷的砖石透过西装传来一丝凉意。
保镖小声继续汇报道:司徒小姐和林总母子未受伤,已安全撤离。我的队员们报告,那些戴着鸟嘴面具的人没有与他们发生任何实质性冲突,只是将他们隔开。看来目标明确。
沈悦宜皱眉,小丑妆的夸张线条让这个表情显得更加扭曲。她喘息着,大脑飞速运转:“或者…是有意把我们隔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油彩下的眼睛闪过一丝锐利,:“袁朗呢?”
就在这时,保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还没来得及回答,脚步声已经开始迅速逼近,他们不得不再次狂奔起来。
两人再次冲出巷子,这次他们选择了一条向上的斜坡路,路面因落叶而湿滑。沈悦宜能感觉到小腿肌肉在尖叫,肺部的灼烧感已经蔓延到喉咙。她的小丑西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西装上那朵红玫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别针。
待会找到机会,您先走,我断后。保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职业保镖准备赴死时的语气。
斜坡尽头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建筑密度极高,像一堆叠放的火柴盒。沈悦宜看见了一条更窄的缝隙——两栋楼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里面是彻底的黑暗,像一道吞噬光的伤口。
这边!她几乎是滑进去的。
缝隙里堆满了杂物:腐败的木板、生锈的自行车骨架、成山的黑色垃圾袋。恶臭扑鼻而来,但沈悦宜顾不上这些。她手脚并用,像猫一样在缝隙中穿行。保镖紧随其后,他的体型更大,不得不侧身挤过,西装被钉子勾破,发出丝绸撕裂的声音。
后面带头的一个人突然掏出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只见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优雅而戏谑,带着明显的电子合成的质感:
“万圣节快乐~送你一份大礼,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几句话在后面像追魂令一样,在沈悦宜身后不断循环播放,在狭窄的楼宇间回荡,形成诡异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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