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宜的心脏几乎停跳——这声音……在哪里听过?
缝隙的另一端通向一个死胡同,前面只有一个一层楼高的墙壁。沈悦宜当机立断!卯足了劲,一个跨步然后再伸手一扶!用力一个引体向上!成功坐到了围墙上!此刻她真心感激当初努力学习跑酷的自己。保镖紧随其后的也成功坐了上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鸟嘴面具的人群在离墙还有十几米的地方,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他们像一群被切断电源的机械人偶,静静地站在原地,只有斗篷在夜风中微微摆动。拿播放器的那个人——面具上多了几个齿轮装饰,似乎是领袖——缓缓举起手中的设备,对着墙头的沈悦宜,继续循环播放那段录音。
万圣节快乐~送你一份大礼,你一定会喜欢的!
两人并排坐在墙头,俯视着下方那群诡异的追兵。沈悦宜和保镖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眼中都是同样的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荒谬感。
那个拿着播放器的人站在最前方,将手中的设备高高举起,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万圣节快乐~送你一份大礼,你一定会喜欢的!
声音还在循环,每一次重复都让沈悦宜的太阳穴狠狠跳动。
他们……不想抓您?保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看来是,沈悦宜盯着那个领头的鸟嘴面具,小丑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如果他们只是想让我听见这段话,大可在广场被冲散时就播放,或者在追逐的任何时刻。但他们没有。他们选择了一条最长的路,最耗时的追逐,最极限的体力消耗……
这是在耍我,溜着我玩呢。”沈悦宜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保镖沉默了几秒:恶作剧?
沈悦宜冷笑,油彩下的脸因愤怒而扭曲,这是恶趣味的捉弄。有人在享受这个过程——看着我们像老鼠一样逃窜,像小丑一样狼狈。她顿了顿,而我这身小丑装,简直成了最完美的讽刺。
墙下的鸟嘴面具们依旧站着,像一群沉默的审判者。那个领袖缓缓放下播放器,对着沈悦宜微微鞠躬,动作优雅而机械,仿佛一尊黄铜打造的钟表人。然后,他——或者她——转身,斗篷翻卷,带领着整支队伍像来时一样沉默地离开。齿轮转动的声音逐渐远去,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