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国:我郭嘉,开局先续命

第24章 帐中之蛇,初露獠牙

夜风从塌了角的营幕缝隙灌进来,吹得铜灯轻颤。

灯台铸作蟠蛇,蛇信在焰心里明灭,帐中每个人的影子都被咬得七零八落。

郭嘉站在光影之外,指腹按着袖中那块冷得像铁的竹牌,嗓子泛着盐苦。

他听惯了兵器撞在盔甲上的铿然,也听惯了诸侯们把“义”字摁在酒盏底的声音,如今只听见一股更密的窸窣——像草丛里有蛇,从营门,正沿着众人的脚心爬过。

“奉孝。”曹操靠在主位,面上疲色未退,眼底却有黑金一样的光,“联军之变,果如你言。袁本初与公孙瓒已各领兵自顾,诸侯纷纷各回营地。此时再争洛阳,还值否?”

夏侯惇把刀背按在膝上,声音像利铁擦石:“值!趁他们乱,斩旗夺辎,拔洛阳!”

程昱拱手,言辞谨慎:“主公,洛阳城破,井陉诸关未定,董贼纵火西窜,彼之后队驳杂,然虎牢旧道仍险,若轻进……恐有伏。”

帐内声音渐高,有的说“争地”,有的要“夺城”,各执一端。曹操抬手,帐中一静。他看向郭嘉:“奉孝,你来。”

郭嘉走近两步,鞠身行礼。他的声音不高,却能让每个人把身下的凳子坐得更稳些:“城,不急。地,不急。”

夏侯惇哼了一声:“那急什么?”

“急‘人’与‘名’。”郭嘉抬眼,灯下瞳仁极黑。

“董卓挟天子,焚宫室,迫百官与民随行。其队伍长若蜿蛇,首尾不相救。若抢城,便与诸侯争功;若夺地,不过与群雄分赃。主公若要与天下争,今日便与天下同俗;若要与天下立,今日须与天下异。”他伸手,从沙盘东缘捻起一把细沙,顺着函谷旧道慢慢洒下,沙粒连成一道灰线,“蛇行有七寸。打首,必死战;打尾,能伤筋。”

灯影里的蟠蛇似乎吐出了一口更长的暗火。

曹操的手指轻敲几下案几:“说七寸。”

“七寸不在城池,不在旌旗。”郭嘉将一枚白子轻轻嵌在沙线上。

“在‘人心’。董贼西迁,车驾拥塞,老弱妇孺与百官杂处。其先队是甲士,尾队是人质。尾队畏寒畏饥,畏夜畏贼,且长途乏备,一旦关道受阻,必烦扰不止。此时,若有军马自旁峡出,先断其粮车,再扰其辎重,然后于狭处鸣金,焚火举旗,喊‘护驾’之名,救‘百官’之实。百官出,则‘名’至;民众安,则人心附。”

“护驾?”程昱眉峰一挑,“曹公之军,何以敢当此名?”

“名,不可自取,可让人推。”郭嘉看向曹操,“主公只须做一件事:不与诸侯争洛阳。”他顿了一下,“让他们去争,去抢,去分。我们留人修路、护粮、整兵,夜里轻甲疾行。等他们在废墟里争一个‘谁先登’的功名,主公在关道里救一个‘不敢不谢’的恩名。”

夏侯惇站起半步,眉中有火:“奉孝,你说救百官,救得下几何?董卓不是纸糊的。”

“救不尽,也要救。”郭嘉转向他,眼神沉稳。

“救一车,天下传一车;救十车,天下知十车。董卓西迁是逼民而行,他的‘名’在逼,主公的‘名’在救。此消彼长,不在一战,而在一路。并且——”他指向沙盘上一个狭窄的关口,“此处为旧关道,谷口狭,仅车马并二。董军尾队多民少甲,护送者或为杂牌,军纪不齐。若先扰其辎重,再放民,护送者必顾乱民而弃阵形。这一弃,便露七寸。”

“你要在谷口放火?”程昱问。

“要火,也要风。”郭嘉把另一枚黑子落在谷口上风处。

“今夜风自东南,明夜转偏东。董军两日后抵此,风将顺谷而下。我们先置草料于两侧,混以湿泥与砂,使烟不浓、火不猛,只逼人不伤人。火是旗,旗是声,声里喊‘护驾’,人心便分。护送者以为是官军,民与百官便往这边涌。我们不杀退路,只开活路。开路者得‘名’,杀路者负‘名’。”

夏侯惇冷笑:“空言也。护送者若不乱,若先斩你旗手,后焚你草料,你拿何以应?”

“拿‘前日’。”郭嘉低低咳了一声,袖中传来极轻的腥甜,他却像没有感觉。

“前日我们修路、定押运、查粟袋下的水渍与细沙,按了干湿互检与底角回扣,改了索结结构。诸营都知我们‘重粮’,也知我们‘重法’。明日我们再发一道‘粮安令’,把沿途守备与牙门录事串成一线,各给一面‘粮安旗’,且与牙门旗互相呼应。到那时,谁在谷中举旗,谁喊‘护驾’,皆像牙门旧令,使人信之。”他说着,食指在沙线上轻轻一按,“术藏于法,面上只见法。我们不需他们的眼睛看见我们,只需他们的脚,朝我们这边走。”

曹操目光微动,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条蛇,牙是露出来了。”

他知道主公在试他,也知道主公在乐见这种“异”。他垂目一瞬,又抬起:“还有一要处。”

“说。”曹操道。

“人。”郭嘉一字一字落下,“除了‘百官’,还要取‘有用之人’。”他没有把“谁”说破,只淡淡补上一句,“有车载书,有车载琴,皆在尾队。书可治术,琴可治心。这两车若在我们手里,不费一兵一卒,便是与天下说:曹公不但会打仗,还会救人。”

程昱沉吟:“以‘救’为名,行‘夺’之实。微妙。”

“夺什么?”夏侯惇的眼光仍旧锋利。

“夺人心,夺合法,夺天时。”郭嘉把沙盘上的白子与黑子并排,指尖稍稍用力。

“诸侯争的是‘地’与‘城’,我们争的是‘名’与‘人’。名在人口中,人在脚下路上。路修好了,粮押稳了,旗令齐了,蛇牙露了,便等蛇自己把七寸送来。”他顿了顿,“我不建议围洛阳。诸侯围,围的是废墟。我们去关道,抢走的是活人。”

帐内静了几息。外头风声带着草梢的涩响,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帐面上摩挲。

“若行此计,用几人?”曹操问。

“少则三百,精则百。”郭嘉道,“多则泄,少则乱。需快马断后,需弓骑掩护,需数十短刀手做‘开路人’,先挑车辕,后破绳索,再引导人群。需一队稳胆之兵,守谷口另一侧,别让民众踏倒彼此。还需一队手脚轻的,负责挑出‘重人’,护出谷口。置两处‘假伏’,使护送者疑有大军。最要紧的是,行前一夜,发‘粮安令’,让沿线牙门与里正预备水与盐,假作迎‘官军’。届时百官疲惫,见旗见水,心先归我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黑衣组织?我组建的才是真组织
黑衣组织?我组建的才是真组织
被痛车撞进名侦探柯南的世界后,铃获得了绝区零召唤系统。只要让红黑双方的主要人物情绪剧烈起伏,就能从绝区零中召唤代理人、npc、甚至以骸。那乐子不就来了吗?柯南半夜起床,在玻璃上看见血红的大字“找到你了,工藤新一”,吓得魂不附体。琴酒被投泻药,当众拉稀,颜面扫地。阿笠博士看着到处乱窜的邦布,人生怀疑。……
绿豆鲨鱼
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
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
幽冥渊底,她从无尽黑暗中醒来。前世的痛苦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挖骨的剧痛,放血的冰冷,师尊那冷漠的眼神。"罪有应得?我何罪之有!"?重生给了她复仇的机会,也给了她改变命运的可能。重生归来,步步为营算计脱离吃人的宗门,拖着残躯一步步走向求仙问道之路。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些传说中的大佬们,竟然一个个都对她产生了兴趣"小丫头,以后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千机楼主?"丫头,做我的徒弟,仙界任你横行。"——
不能吃的花生
不是最强狼王?怎么老婆一亲就哭
不是最强狼王?怎么老婆一亲就哭
(刚出分,后面会涨)穿越白鹿亚兽大祭司x恋爱脑苍狼兽人王攻排雷:年下多cp25岁的白梵因为野外直播事故穿越到了异世兽人大陆,成为了兽人中的雌性亚兽。这不算什么,白主播向来遇事冷静。部落被毁?没事,自己还活着就行成为别人的奴隶?……没事,未来主人看上去也不像坏人要当xx工具?………………#¥%@#¥%!老子要回现代去!!18岁的流浪兽人苍闲来无事来逛集市。咦?那个躺在地上的亚兽幼崽真漂亮,不就是自
燃灯儿
【综】我那总在见义勇为的宿主呦
【综】我那总在见义勇为的宿主呦
某天,一个叫做“理”的恋爱攻略系统降临到冰帝高岭之花真田羽叶身上。这个世界的真相展现在她面前。原来,她栽培的后辈,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女;而她自己,居然是一个恶毒女配。若是要改写毁灭的结局,就要在毕业典礼前攒够一百万任务积分。于是,一段糟心的日常便开始了。可是,她怎么因见义勇而提前死去了?“理”不得已将她带到其他世界。n个世界中,她见义勇为,陆续救下高中生、警察、忍者、吸血鬼……而后,n卒。喂喂,
禾真酒
穿成狐狸后被狼捡到了
穿成狐狸后被狼捡到了
钱天暖付首付的路上摔出了个空间,按照她丰富的网文阅读经验来讲,接下来不是穿越就是末世。钱天暖表示:根本不慌,吃苦在哪儿不是吃?她果断带着自己的银行卡直奔农贸批发市场开始买买买。开玩笑,房子哪有囤货保命香?东奔西走货都屯的差不多了,钱天暖心想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结果再一睁眼,好家伙,哪儿来这么大一头狼!***狼漠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奄奄一息后一秒就睁大双眼惊恐地盯着他的小雌性。脸面无表情,心怦怦直
眠枫不成林